果树飘香,记忆绵柔

推荐人:草木禾鱼风 来源: 网络收集 时间: 2016-12-04 09:53 阅读:

  果树飘香,记忆绵柔

  小时候,我家前院种了一棵沙果树,随风飘扬,枝影婆娑。

  父亲说那棵树自从全家搬到这里时就种下了。当时移栽过来的是一棵不大的树苗,几年中父亲精心照顾,我七八岁时,它已经长得很高大了。

  春天来临,它的枝上就会吐出绿色小包,小包慢慢地变成了绿叶。每一片绿叶的下面结出了绿色的小果,二三个聚于一起,表面上有许多绒绒的细毛,味道涩涩的。那些小果挂于树枝上象无数个小灯笼,随风摇曳着,与枝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。阳光照射过来时,枝叶起伏地,把光线折起了无数个波影,一层又一层地向四周绽放,象涌开的波浪。

  那时我们住的是土坯房,里面是简易的木板,外面抹上很厚很厚的用干草混合的泥。每年秋天,父亲请来几个要好的邻居,用上整整一天的时间,和上很多很多的草泥,把房子的外表重新装修一下。所谓的装修,其实就把以前的老皮揭去,然后淋上水,等过一段时间,把新的草泥再粉刷上去。若有空闲时间,再加上把房顶破损的瓦换成新瓦,这样一来,原来很破旧的草房,顿时焕然一新。

  记忆【没有感恩就没有真正的美德。——卢梭】里,那一天我是最高兴的。母亲不时把自家深井水端上来,还有一些平时不舍得吃的食物,一同拿出来,精心招待他们。那个水呀,清凉透底的,喝上一大碗,舒服极了。趁大人们不注意的时候,调皮的我想方设法偷拿一点食物,躲到远处独自去享受。休息时候,人们会聚在这棵树下,高声谈说笑,时不时有人摘下还没有成熟的果子,用衣服擦一擦便塞进嘴里。那涩涩的表情是那样夸张,多少年过去了,我依然记忆得清晰。

  父亲那时是非常忙碌的,天天开垦黑土地,只要他空闲了,就会来到这树下,不是浇水就是剪除残叶。那棵树在父亲的精心照顾下出落得很高大昌盛,结出的果实也是又多又大,同村的人们都竖指称赞。父亲年轻的时候是很值得骄傲的,他的手就是一个魔术家,常把一切杂乱无章的东西都会变成井然有序的,有如天工之匠。

  那棵树更是我家的骄傲了,周围几十里找不到这样茂盛的树。每每秋天果实成熟之季,父亲都会小心从树枝上挪下这些金灿灿的果实,轻轻放在排成一排的盆里或碗里。那果实有鸡蛋那么大,从最初的绿色变成浅黄色,不是那么青涩了,但也是酸的。吃到嘴里酸酸的,很容易上瘾的,有开胃健脾的功效。

  每每秋时,父亲把成熟的果实分成几小堆,送给同村邻居,还要备下一篮子放在家里,有串门的,就吃上几个或拿揣回家,给家里等待的孩子们。父母不舍得吃,几乎全部保存起来,好让我们吃。还要拿出一部分,挑些不太成熟的果实,放在装衣服的木箱子里,等它慢慢发酵,等到软软面面,不那样酸的,再拿出来吃,那是冬天极好的佳品。

  那时食物结构很简单,很贫瘠,孩子们是吃不到好东西的,他们猎取食物的主要目标就是我家的沙果树。每每夜深人静,总有一些小孩子去驻守,伺机偷摘,他们的手法太落伍了,留下了许多的痕迹。等到父亲查验的时候,就可以果断地下结论了。

  这个时候,父亲只是查看一下大概丢失了多少个果子,唠叨了几句。毕竟那些果子是父亲的心血,是那个时代难寻的佳肴。以致于后来父亲时时注意着外面有没有响声,甚至睡觉时都保持着警觉。父亲也学会了放些类似稻草人的东西来吓唬那些暗中伺机的孩子们,这些方法很有效果,丢失果子的现象减少了许多。

  十三岁那年我就离开了家乡,外出求学工作,从此一直漂泊于外面,一年中只有探亲时才能回到家乡。我离开的第二年父母全家就搬到了新的砖房,离开了居住了十四年的土坏房。如何移走那棵沙果树,保持着正常的成长姿态成了搬家过程中最大的难题。

  父亲和村里人想了许多天,也想了许多方法。最后父亲决定在树的周围画出一个大大的圈,尽可能深深的挖,以尽量保证它的根须不被损伤,同时在新院里挖出一个比它还要大还要深的坑,雇上三五人把那棵树平稳请来,轻轻放入,掩上细土,用脚轻踩,淋上温水。那时父亲日夜守护着,几天几夜不合眼。后来母亲与我说的时候,我不太理解父亲的做法。

  那棵树还是没有存活下来,可能它的年令和体态太大,换到新的环境不适应,于是在父亲的注视下慢慢陨落了。那时父亲很长很长的时间都不言语,也没有了笑容,常常坐于院里发呆。当那棵树出现了凋零的迹象时,父亲也感觉到了,于是他嫁接了一个稍大的树枝。幸好这棵树枝存活下来了,给了父亲很大的安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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